面对五条悟一副居然有人跟他一样戴墨镜欸,真是个有品位的家伙。夏油杰眸中闪过一次促狭的笑意,果断拆穿道:“悟,虽然你们都同样戴墨镜,但其实完全不同哦。”
“想想也应该清楚,他的挚友绝对——不会戴一副和你同款的盲人墨镜。”夏油杰吐槽,很明显他对这幅圆框墨镜积怨已久,“每次在ins上刷到拉二泉映月的视频,就感觉像看到了悟一样欸。”
五条悟得意洋洋的表情戛然而止,他瞪大了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,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夏油杰,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。
杰怎么可以说他的墨镜是盲人墨镜!
“悟,要不要考虑去拉二胡啊。”
“哈?!”
不明白想到了什么,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变得夸张起来,刚刚的挫败瞬间消失。
他迅速抬起手,指尖触碰着自己鼻梁上那副小圆框墨镜,超级大声,“不过就算是盲人墨镜啊,老子也是最帅的那个。”
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他猛地勾住夏油杰的脖子,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,压低了声线:“不过二胡的确可以考虑学一下啊。”
论胡来的程度,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相上下。
夏油杰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有些诧异,他回望五条悟,棕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不解。试图从五条悟的眼神中寻找答案,判断这番话到底有几分认真。
“反正我们也没有选好作战服,老子觉得完全可以买两把二胡充当嘛,到时候我们就去烂橘子门口拉二胡练手。”
“啊,这真是一份好主意啊,悟。”
众所周知二胡有两种区分,一种是仙乐,一种是噪音。
*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为这方小天地披上了一层薄薄而虚幻的纱幔,将客厅衬得既温馨又明亮。
空气中夹杂着从窗外飘进的淡淡花香,与室内原有的清新气息相互融合,形成独属于家的舒适感,让人们的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夏油母亲稳稳地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,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厨房里缓缓走了出来。察觉到了客厅中的几人还直挺挺地站在那里,脸上挂上副无奈地笑容。
她将手中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,用亲切的声音招呼着他们几人都快过来坐下,轻声张罗着:“都别干站着了,快来沙发上坐下聊。”
萩原研二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,几步就来到了夏油母亲的身旁,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,那笑容真挚像是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拂过脸庞,带给人无尽的舒适与愉悦。
他微微侧身,以一种既礼貌又亲近的姿态虚虚按住夏油母亲的肩膀,柔声道:“阿姨您都忙了这么半天了,也快坐下来休息下,咱们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夏油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,顺着萩原研二的动作缓缓坐到了沙发上,她扭头看到另外两个少年和小女孩还站在那里,催促着:“杰酱,你让他们都别拘束,赶紧都过来坐呀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
夏油杰朗声应了一句,拉着他身旁的五条悟就要过去。正走着一旁的白发少年突然发出了一声震惊的“哇”,脸庞浮出意外的光芒。
五条悟猛地搂住了夏油杰的肩膀,用力地拍了拍他,语气惊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:“杰,他的性格很像你欸。”
“.......”
夏油杰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,他仔细打量着这位新出炉的小侄子,暗自比较着据说他们的相同之处,他扯了扯嘴角得出结论:“我才不会笑得像他一样呢。”
五条悟见状立刻反驳,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,“在外面的时候,杰就是这样的哦。”
“老子绝对不会看错,以六眼的名义起誓!”
“.......”夏油杰将信将疑的又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,真的很像吗。
在拖着五条悟前往沙发的路上,侧面刚好有一块可以反光的墙壁,他试探性地勾了勾嘴角。
嘶,还真有点像。
他笑起来真的有那么肉麻吗。
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,一张米白色的沙发被巧妙地安置着,它的尺寸看起来并不足以容纳太多人,但此刻却奇迹般地承载了六个人的重量。
“你们都快试试这些水果。”
伴随着夏油母亲的话音刚落下,菜菜子和美美子手上已经塞满了水果,两只小手都快抓不下了。
本来还拘束的两个小女孩,意识到这是夏油大人从小长大的家后,加上两位大人都在这里,全然放松了下来。
她们努力压抑住隐藏的兴奋,相互挤在沙发的一角,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机,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呼。
“研二酱从警校毕业,进入机动组爆|炸物处理班了,听说不久后还会成为小组长呢,可真是了不起啊。”
夏油母亲捂住嘴笑着,她望着萩原研二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欣赏与喜爱,亦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许赞赏。
萩原研二连忙摆摆手,不好意思极了:“没有啦,我那位挚友才是真的厉害呢。”
“其实,我刚刚就想问了,”稍显困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,打破了原本的和谐氛围。
夏油杰的目光在萩原研二和夏油母亲之间来回游移,脸上写满了不解,“萩原君怎么称呼妈妈为阿姨呢。”
这样算起来,辈分岂不是全乱套了吗。
夏油母亲眉眼弯弯的,她轻声细语地说:“研二酱其实是个好孩子呢,考虑到我的感受才叫阿姨,生怕把我叫老了。”
“这孩子,真是贴心。”
听到夏油母亲的话,萩原研二挠了挠头,笑眯眯地说道:“阿姨不要这么夸我啦,年龄只是一个数字,重要的是心态和状态。”
“夏油阿姨看起来那么年轻有活力,我怎么好意思把阿姨叫老了呢。”
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,夏油杰敏锐地观察到了萩原研二身上那种独特的亲和力,他天生就拥有与人交际的魔法一般,能够轻易地拉近与他人的距离,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敞开心扉。
夏油杰不得不承认,萩原研二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出众,几乎可以说是技能点满。
——如果这其中不包括他的母亲就更好了。
呵,这个擅长骗女人的家伙。
夏油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萩原研二。
五条悟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油杰情绪上的微妙变化,为了避免引火上身,无声地吹了个口哨,
哇哦,杰燃起来了呢。
夏油母亲被萩原研二那番贴心的话语哄得心花怒放,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,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,眼中闪烁着满足与欢喜。
在欢声笑语中,她蓦地想起了厨房里还炖着的美味佳肴,生怕火候过了会影响口感。柔声地嘱咐了这些年轻人几句后,让他们自己进行交流,自己则转身轻盈地走向厨房。
随着夏油母亲的离开,夏油杰稍稍松了口气,又眯着眼睛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。
萩原研二捕捉到来自左面投来的那道像刀刃一般锐利的视线,想想也是如此,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灼热的注视都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忽略吧。
他抓了抓脸颊,出声询问:“杰君,是有事吗?”
夏油杰被萩原研二点名,飞快的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姿态,刚刚那个盯着别人看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。
他转过头去,还顺带伸出一只手把看热闹的五条悟也掰了过来,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,轻描淡写地回答道,“没事啊。”
萩原研二应了一声,脸上保持着如常的笑容,好像真的相信了夏油杰的解释。他将话题故意带过,以免给夏油杰带来其他压力。
身为合格的成年人,当然要包容未成年的小叔叔啦。
【盯——】
只是当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,准备给幼驯染发送消息时,那种被盯着的恶寒感再次袭来,而且这次更加强烈。
他飞快地偏头看去,果然发现了夏油杰和五条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萩原研二:“.......”
这次怎么又加了一个,这对挚友组合到底怎么回事。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、或者是造型没处理好。
不可能,明明出来的时候他都有好好仔细检查过的。
甚至因为太过精心做准备,还被他的幼驯染加挚友——松田阵平调侃是不是要去约会、或要参加联谊之类的大型活动。
所以到底为什么啊,难道说hagi酱已经老到和时尚脱离正轨,变得开始弄不懂当下年轻人的脑回路了吗。
这让萩原研二还真是有点笑不出来了,他低头任由耳侧的长流海微微垂落,眨了眨眼眸,“杰君,你有事吗?”
夏油杰又将头转了过去,电视上正播放着魔法少女变身的画面,他有些不自然道:“我没事...”
萩原研二:“.......”
无力的他现在只想拿出手机,发信息求松田阵平的安慰。
虽然松田阵平看到消息后,只会放肆地嘲笑他现在怎么连两个小孩都拿不下了。
“噗哈哈。”五条悟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。他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圈住了对方的脖子,轻松地将人勾到了自己这边。
“杰是想看看你们警校的照片哦。”
夏油杰震惊地看向五条悟,脸色微微一变,他连忙低下头凑到白发少年的耳边说,“悟,我对这些普通人的事情不感兴趣,更别提什么警校的照片。”
“难道杰不想看看他的日常吗?”
五条悟兴致勃勃,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“我们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骗女人家伙的啊。”
“说不定成为盘星教教祖后,对我们传教有帮助呢。”
夏油杰觉得这个理由很扯,一看就是编造出来的谎言,大概率是五条悟他自己感兴趣,才说出来这么不着调的理由。
但是,夏油杰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。
这可是警校啊。
在普通世界中长大的孩子们,往往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。而警察和老师,这两个职业因其独特的魅力和责任感,常常成为孩子们心中的最佳梦想。
警察维护正义的形象、身穿帅气的制服,总会让孩子们感到无比的神圣和向往。想象着自己能够像电视里的英雄一样,勇敢地与坏人作斗争,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。
这种对正义的执着追求和对勇气的渴望,让孩子们对警察这个职业充满了敬意和向往。
如果没有知晓咒术界的事情、没有那份力量、没有发现那些来自普通人的恶,他的或许会成为一名正义、守护普通人民的警察。
可是命运却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布下数不清的转折点。
咒术界的存在让他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,所拥有的力量却成为了他背负的重担。
只可惜一环又一环、一步错又步步错,使得夏油杰在原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要保护的目标不再是普通民众,夏油杰新定义的弱者是咒术师同伴,咒术师也好、他总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帮助同伴。
或许说他的路没有错。
夏油杰看了看五条悟,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。
——只要有这个家伙在,他们就拥有一切可能。只要有这个家伙在,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都会是正确的路。
萩原研二坐在另外一边,这两位少年交谈时特意压低了声音,但他还是听清楚了几个关键性的字眼。
比如普通人、教祖、弱者。
真没想到他这位小叔叔,居然还是个中二病吗。
不过萩原研二没有兴趣探寻他们的秘密,所有的秘密和故事往往都需要时间和足够的信任才能被揭开。
思及此,他静静地等待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结束他们的窃窃私语,当两人的对话终于告一段落时,萩原研二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萩原研二熟练地扬起笑,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看过来,“这个这个!”
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目光随着萩原研二的动作落在了手机屏幕上,那张精心挑选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树下两名少年勾肩搭背,笑容灿烂。
整个世界的美好都凝聚在了这一刻,通过照片上温馨而又无忧无虑的画面,让人下意识感同身受到那一刻的欢笑与幸福。
夏油杰扫视了一眼身旁的萩原研二,注意到对方脸上挂上了怀念的表情,那是一种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深深眷恋,对那段纯真友谊的珍视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位...”夏油杰的话音未落,他的手指已经指向了萩原研二身旁的那位黑色卷发青年。
卷发青年穿着统一制服,面上一丝不爽地抱着手臂,就差没当着镜头翻白眼了,脸上贴了一块白色绷带,像是刚刚受过伤。
这位青年胸前挂着的墨镜引人注目,那副拽拽的气质也很像五条悟呢。
“没错哦,他叫松田阵平。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,还一起考进了警校。”
萩原研二乐盈盈地接过话茬,他声线带上了愉悦,“这幅墨镜还是我送给小阵平的生日礼物呢。”
能被称作“小阵平”、“阵平酱”来看,从这些昵称中便可见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了,松田阵平显然在萩原研二的心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“切,老子也想跟杰一起长大啊——”五条悟有些不爽,这感觉就跟输了一样欸,他跟杰只是简简单单的挚友啊。
萩原研二翻了下相册找到一张照片,眼神黯淡了一瞬,随后又飞快地划了过去。
不过身为咒术师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是看到了。
照片中是五个刚毕业的警校生,他们站成了一排,身姿笔挺。深蓝色的制服还未脱下,胸前挂着的徽章在阳光下闪耀着荣誉的光芒。
青年们的笑容灿烂而真挚,展现出的感情不言而喻。
相册里的其他照片记录了他和同期们警校生活的点点滴滴,训练时的汗水与坚持、任务中的紧张与刺激、还有与同学们欢聚一块的温馨与快乐。
真好啊,那些回不去的青春。
回忆起划过去那张照片中的两道身影,萩原研二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两个消失的同期。
而五条悟扑进夏油杰的怀里,墨镜硬挺挺地抵在黑发少年的胸膛上,他撒着娇蹭来蹭去,“杰酱杰酱,老子要看你小时候的照片!”
“噗、咳咳?”
夏油杰被一只巨大的一米九猫猫扑了个满怀,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他不禁弯下了身子,努力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咳嗽声,“什么照片啊,还有杰、杰酱?”
在和解之后,杰酱变成了他们母子之间独特的亲密称呼。这种称呼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词汇,它承载着母亲对他的爱、期望和信任。
除了他的母亲这么称呼过他以外,就再也没人这么称呼过他了,因为这样的叫法实在是太肉麻了点。
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,夏油杰一晃而过的无奈,他可不惯着五条悟。
揪住五条悟的衣领,一点一点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,“给我老老实实叫杰啊,你这个家伙。”
五条悟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沙发上来回翻滚,大长腿伸直、两手举过头顶,嘴里重复嚷嚷着:“不嘛不嘛,老子就要看!”
“.......”
悟,你还记得你是十七岁,不是七岁吗。
夏油杰能清晰地觉察到萩原研二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,这道目光十分有存在感,让人无法忽略。
他只能尴尬地扯出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容,“悟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
才怪,这个家伙平时就是这么幼稚的。
萩原研二没说话,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在经历了一番“拉锯战”后,夏油杰最终还是败给了五条悟,也害怕这份稚气地举动被两个小女孩学去。
最后夏油杰领着五条悟来到自己的房间,房间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,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手办。
五条悟一进门,就被这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了注意力,他好奇地四处张望,不时发出惊叹声。
这副激动劲让夏油杰都不免摇了摇头,他提醒道:“悟,这些手办你不是有全套吗。”
“你不懂啦,杰。”五条悟兴奋地说,“这还是老子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做客欸。”
夏油杰恍然大悟,稀奇的并不是这些手办,而是第一次来挚友家里做客的特殊体验。
在这一刻,夏油杰的目光中莫名地带上了几分慈爱,他凝视着五条悟,心想果然每一个深闺六眼的名头都不是白来的。
每一个深闺六眼的背后,都有一个什么也不懂五条神子。
“杰,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东西。”五条悟幽幽地直视着又出神的夏油杰。
五条悟总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出奇的敏锐,夏油杰的眼神微微闪烁,迅速转移了视线。
他伸长了手臂,指尖探索着触碰书架最顶层的边缘,那里摆放着一本封面略显陈旧却异常厚实的相册。
这个就是五条悟心心念念的相册。
随着夏油杰身体的微微前倾,上衣不经意间被卷起,显现出了一截细腻而洁白的腰肢,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耀眼。
“!!!”
五条悟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那里停留了片刻,这是夏油杰身上平时不常见的一面。他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视线,思考了一会儿后,默默地走了过去。
相册似乎故意躲藏在书架的最深处,夏油杰踮起脚尖,手臂尽力伸展,却仍与那本厚重的相册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。
就在这时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,夏油杰还未来得及反应,就被拢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,他顿了顿,略有迟疑地喊道,“悟?”
五条悟的声音在夏油杰耳边响起,呼吸温热轻柔,每一次吐息都恰好拂过黑发少年的耳廓,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。
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,让夏油杰不禁感到些许的不自在,他稍微动了动身体,试图以一种自然的方式挣脱这个怀抱。
他拧眉问了一声,“悟,松开我吧。”
五条悟没有察觉到这份微妙的变化,也可以说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不对劲的地方。
他声音中带着拒绝:“杰这么矮就不要勉强了,老子很快就好了。”
“.......”夏油杰的心被什么重拳出击,狠狠击中了一般。
“矮”和“勉强”这两个词如同锋利的刀刃,无情地穿透了夏油杰的心。
他紧握着拳头,忍耐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类似于——悟,你想打架吗这种挑衅的话。
不不不,悟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不会说话而已。哈,这不是更让人生气了吗。
而五条悟毫无所察,依然保持着那份亲昵的怀抱,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、整个人也不断向前,使得他们两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一起。
长得高就是好,五条悟略微一伸出手,就轻而易举地取下了那本相册。
不过出乎夏油杰意料的是,在他背后的五条悟并没有立即松手,反而继续维持着这份怀抱。
五条悟的头轻轻靠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,声音透过衣物传来,显得有些闷闷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:“杰,你还欠老子好几个抱抱呢。”
“不许耍赖啦——”
夏油杰很想反驳,他根本没有答应这件事,所以也根本不存在欠抱抱的说法。
但是。
五条悟瞬移去高专附近带两姐妹回来一定很不容易吧,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好好休息过,又跟着他回家。
夏油杰不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温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顺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背,“悟你好爱撒娇啊。”
“难道说,悟其实是什么女子高中生吗。”
“对啊,所以老子半夜上厕所记得陪着老子去哦。”五条悟的声音虽然小,但夏油杰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句话。
他微微一愣,悟这个家伙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。
夏油杰故意板起脸,严肃道:“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吧。”
五条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角色中,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,故作柔弱地说道:“老子可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啦,所以老子需要杰的保护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闹了。”
夸张的表演使夏油杰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说完这句话后,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寂静。谁都没有说话,两人静静地拥抱在一起,周围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,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被隔绝在外。
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悟,够了吧。”
听到催促声,五条悟不耐地切了一声,脸上浮出本人都没察觉的不爽,慢慢地松开了夏油杰,手依然紧紧地握着那本相册。
将夏油杰一点都不想要五条大人抱抱的想法强制压下,面前这本厚厚一叠的相册,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他眼中闪过名为期待的光芒,对即将揭晓的夏油杰小时候模样充满了无限的好奇。
五条悟拉着夏油杰找了一个光线充足且舒适的位置坐下,然后挨在一块翻开了那本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相册。
他语气中难得带上了迫切的情绪,五条悟瞥了一眼夏油杰的怪刘海,“老子已经——迫不及待想看杰小时候的样子了。”
不知道杰小时候会不会也留那么奇怪的刘海啊。
随着相册翻开,一张张记录着夏油杰成长轨迹的照片浮现在眼前,他们两个好似通过照片穿越了时空的隧道,回到了曾经的幼时的时光中。
五条悟一边仔细地翻看着相册中的照片,一边忍不住回头扫视着夏油杰,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好奇与惊讶,
当看到穿着幼稚园黄嫩嫩校服的夏油杰时,更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叹。
“哇,杰小时候居然留了妹妹头吗?”
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这句话,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长得比较可爱,还经常被家人和邻居们打扮成小女孩的模样。
等等、小女孩的样子...
这本相册里不会有放吧。
摸着自己头发的夏油杰脸蓦地一僵,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——既然连幼儿园的照片都有,那穿裙子的照片也肯定不会被放过的包括在这里面啊。
太灾难了。
想想都清楚这种照片绝对不能让五条悟看到。
夏油杰可不想自己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在咒术界广泛流传。以五条悟的性格,那个家伙一旦看到什么有趣或者特别的东西,就会忍不住要和硝子分享。
如果那张照片落入了家入硝子的手里,那么冥冥学姐、歌姬学姐、夜蛾正道等等不是都知道了吗。
想到这夏油杰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决,他以他的刘海起誓,一定、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五条悟看到那张照片。
“哇,杰你小时候的眼睛原来也这么小吗。”五条悟完全不晓得即将会发生些什么,湛蓝色的双眸紧紧锁在小小一只笑得正开心的夏油杰身上。
好萌,心好像被击中了。
夏油杰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,他几乎坐立难安,生怕下一秒五条悟就会翻到那张他扮女孩的照片。
他的眼神不时隐晦地瞟向五条悟手中的相册,手紧张地握成了拳。
不行,他实在忍不了了。
夏油杰猛地站起了身,丸子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显得有些凌乱,他朝着五条悟吼了一声,“悟,你这个家伙不准说我的眼睛小了!”
然后少年急忙伸手想要夺回相册,五条悟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灵巧地一闪身,躲开了夏油杰袭来的手。
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,五条悟高高举起相册,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笑眯眯地上下环视着夏油杰,
眉毛扬起,尾调拖得很长,他不怀好意地说道:“杰,难道这相册里面有什么是老子不能看到的吗?”
夏油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,自动代入了女装!传遍!整个咒术界!
这份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,夏油杰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趁五条悟没注意的时候,再次伸手去夺相册:“悟,把相册还给我!”
五条悟看穿了夏油杰的心思,他灵活地往后一跃,敏捷地躲避着他抢夺的动作。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,挑眉看着气急败坏的少年。
“哇哦,确定了确定了。这里面绝对有老子不能看到的照片。”
在夏油杰的沉默中,五条悟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,边跑边准备继续翻开相册,他的动作敏捷迅速,像一只灵活的猫在躲避陷阱。
夏油杰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,必须采取行动来阻止五条悟。
他放出几只咒灵打算拦住五条悟的去路,然后猛地一蹬地,灵敏地追了上去。
“杰你作弊,居然用咒术!”五条悟快速转换了个方向,两人在房间内追逐着,嘲讽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哈,能阻止你就行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——老子更好奇了欸。”
夏油杰灵机一动,趁五条悟在躲避咒灵的时候,猛地扑向了五条悟,打算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趁机夺取相册。
好消息:夏油杰成功扑过去了。
坏消息:五条悟开了无下限。
“........”
夏油杰瞪大眼睛,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下来,离五条悟明明近在咫尺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,怎么都不能向前一步。
“悟,你居然开无下限!!”
“略略略,明明是杰先用的咒灵嘛。”白发少年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
黑发少年努力伸手,却在无下限的作用下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,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五条悟分毫。
只能怔怔地瞧着五条悟用极其缓慢、又极为挑衅晃了晃手中的相册。
然后五条悟维持着目前的动作,一点一点打开了手里的那本相册——
不能让五条悟看到,不能让咒术界的人知道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夏油杰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,脑中的那根弦仿佛在一瞬间断裂,他高高地扬起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五条悟撞了上去。
“喂喂,杰!冷静点!”五条悟扯了扯嘴角,不敢置信这张照片有那么重要吗。
他一侧身就能轻松地躲过夏油杰的撞击,但是这家伙无论放到哪里,都会很难受的吧。
拜托,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疯劲上来了啊。
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照片啊。
五条悟抓耳挠腮地想。
五条悟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,他干脆利落地一转身,整个人借着力道顺势跨坐在了夏油杰的身上。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只正扑向猎物的猎豹。
夏油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,他没想到五条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怒气上涌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过来,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悟,等等、”
五条悟的胳膊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钳住了夏油杰的手腕,让他无法挣脱。感受到夏油杰手腕上传来的微弱挣扎,但这反而更加激发了五条悟的决心。
照片,老子一定要看到!
迫不及待地用一只手翻开了相册,在这一刻五条悟的目光霎那间被照片上的内容所吸引。
夏油杰千方百计阻挠五条悟发现的照片,在这一刻终于真正的显示出来。
照片上,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精灵公主,静静地站在一颗盛开的樱花树下。
她身穿一件精致的粉色蝴蝶和服,和服上绣着细腻的樱花图案,与周围的景致相得益彰。
小女孩那双黑色眼眸像两颗璀璨的黑曜石,能映照出世间所有的美好。
她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,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,嘴巴微微抿起,好像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。
樱花树下,无数花瓣随着风缓缓飘落,有的落在小女孩的发梢、有的落在她的肩头,配合着大自然独特的滤镜,为她增添了几分梦幻与浪漫。
这一幕,美得让人心醉。
她像是精灵,在与樱花共舞。
*
“噗。”
五条悟遮住鼻子,身体摇晃了几下,随后缓缓地栽倒在地。
夏油杰见状脸色大变,他立马爬了起来将五条悟扶起。他略显焦急地询问着五条悟的情况,“悟,你没事吧。”
五条悟呆呆地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并没什么大碍,那双天空之眸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夏油杰。
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、每一个眼神波动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。
照片中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脸庞,与现实中夏油杰的面容,在五条悟的眼中渐渐重合,时间在这一刻倒流,将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。
笑容、眼神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在此刻无比清晰。
“.......”
心噗通噗通地跳动着,要冲破胸膛、要跃出来、
白发少年张了张嘴,无数情绪交织在一块,那复杂的感情是现在的五条悟怎么都理不清的。
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句:“杰,能再穿一次女装给老子看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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